第24卦 【复】卦卦象爻辞拟定之根由探讨

2020-06-01  来自: 易学研几周易文化讲坛 浏览次数:860

24卦 【复】卦卦象爻辞拟定之根由探讨

--摘自《易学研几》草稿

王文志

安阳周易研究会副会长  副主任医师

 

【摘 要】 本卦源于对赶马车于田间挖壕取土拉土的观察。阴阳消长,《乾》《坤》互毁互转,循环往复,天地之道也。气的消长不是一蹴而就,积跬方致远,积水方成渊。步伐太大,适得其反。故,朱升对朱元璋出谋说“高筑墙,广积粮,缓称王。”

【关键词】 卦爻辞拟定,循环往复,卦象

  震下坤上

易学研几 

【原文】复:亨。出入无疾。朋来无咎。反复其道,七日来复。利有攸往。

《象》曰:雷在地中,复。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,后不省方。

复,卦名:本卦外卦为《坤》,为阴为顺,内卦为《震》,为阳为动。内阳外阴,循序运动,往返无穷,所以卦名曰《复》。复,《说文》:“往来也。”

   《复》卦排序在《剥》之后。《剥》乃上床脱衣,第二天早起,再次穿衣,就这样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《复》之意接续《剥》大义也。天道昭昭,从头再来,循环不已。还有更新(再建)大义。卦序大义有承继。刚爻由《剥》卦中被剥蚀的状态,变而成为返下复生的状态,从衰微之势变成成长之势,“死里逃生”之后,乾坤气通,故“复亨”。

阳气上升阴气下降,一消一长,一进一退,长为“出”,退为“入”,“出入”也。“疾”,多数学者释为“疾病”,我不敢苟同。我认为“疾”是迅速、急速之意,特指变化“速度”。只因“商旅不行”一句将人误导为“疾病”。“无疾”指阴阳之气的慢慢变化、循序发展。天运自然也。“出入无疾”特指“阳长阴消的变化需要时间,循序渐进,非一蹴而就”。拟辞依据见后释解。

   《震》为车为行,《坤》为物为利,言货物。《复》空车之象、其行有求利之象。故言“利有攸往。”从气言,阴消阳长,终成《乾》,“利有攸往。”

  《坤》为與为车,《震》为马为行,《复》卦“马拉车”象;而错卦《姤》,上卦《乾》为马,下卦《巽》为鞭,《姤》卦“扬鞭策马”象。又,《复》卦“空车”象,《姤》卦“满载货物的辎重车”象。拉载何物呢?

《复》,十一月冬至之卦。农作物已收已藏,属于农闲时节,自然非指也。《坤》土《震》车,拉土也。取土又做何用?《坤》牛《震》马组成牲畜群象,中原饲养牲畜者,每天都需要用干土铺撒牲畜圈一次,尤其是冬季,以防牲畜因圈潮湿生病,亦为卫生所需。类化读取,铺垫也,铺设也。《复》,驱车拉土象。取土挖沟拉土,一阳初生,“醉翁之意不在酒,意在阳长毁《坤》也”。

“复”成了“驱车赶马”的代词,还有重复往来之意。一个“复”字拥有了双重含义。以阴阳二气论,《复》卦,毁《坤》一阳生;《姤》卦,毁《乾》一阴生。《乾》《坤》互转,天地循环,故“复”也;《复》卦,上《坤》土、下《震》嫩芽,《复》卦象“农作物种植”,《复》错为《姤》,上《乾》为圆粒,下《巽》为秸秆,农作物收成象。年年有种有收,循环无穷,“复”也,地道也。人道若何?《道德经》云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”。人当效法之、顺应之、适应之,天人合一。

大易池总量不变,据能量守恒定律,阴阳消长,相对一增一减。《复》,一刚虽至微,而增长之势自不可卸也。阳刚之德为主,故出入可以无疾,力虽弱小,求于朋比以助,朋来可以无咎矣。刚长也,天道也。天道循环、人道循环,并非真正的“倒回”。

从卦序论,《坤》先天位在后天的《坎》(北),黄帝中天八卦中《坤》在后天的《离》(南),《乾》的先天位在后天的《离》南,故言《乾》为“先王”。又,《复》错卦《姤》,上《乾》为王。“先王”所指,顺时令也。

《复》乃一阳初生,从《剥》而来,《剥》之综卦(反卦)也,任务就是毁《坤》。《震》先天位于后天《艮》位,《艮》为门户;《坤》为闭户,即“原来敞开的大门关闭了”。至日,冬至也。闭关,关闭城门禁出入。“先王以至日闭关”也。闭关对一切人等同视,故再言“商旅不行”。从地道言,春种、秋收、冬藏。时至冬至,天道寒冬,人道也居家以藏,商贾者稀矣。

《复》,天地循环往复,《坤》毁《乾》成,《乾》毁《坤》成。《艮》先天数为7;先天八卦中,自《乾》午至《坤》子,不过于七,阳生于子,阴生于午,《剥》《复》七变;时序天干,间七回克(七杀),“七”是天地循环的周期。故“反复其道,七日来复”,天行也。“日”者,天之算也,仅代表时间单位而已。

《复》为大《震》象,路途象,且是大宽路。“路”就是供人往来的,其义“复”也。《坤》为田地,《震》为车,驱车于田间。《震》又为道路,《复》象意“田间之路”。地中有雷,道路有危,不利出行,出门者自然稀矣。本卦虽有商旅之象,但非讲商旅之行。目的是拉货物,故又言“商旅不行”。何也?路途有危,又闭关致也。

  《坤》为(皇)后、为方(四方,邦国),省,巡视。省方,驱车于野,巡查也。《复》,阴多阳少,整体是阴爻的天下。“后不省方”的“不”从《剥》而来。《剥》,大《艮》象,止也、停也,故言“不”。人道遵天道地道“冬至”寒冷而藏养也。中医讲“冬以养阴”乎哉!

《坤》乃谷物,一阳来毁,象意“粮食不足”也。已为解读五爻做设铺陈。

清·王金声著《先天三皇大数演易·说卦》(光绪二十八年(公历1902)守璞齐刻本)云“复之卦,正当六阴之已极,忽见一阳之下生,混沌久而天心厌乱,悔悟开而人心思治,在大局则应有自强之主,收复河山,乃将治之卦也。” 阳爻者,《乾》卦之种,《乾》卦指代;阴爻者,《坤》卦之种,《坤》卦指代。

清·刘重菴著《周易通传补注中天》(古都安阳系列丛书,香港大象出版社)云:“复,十一月之卦,一阳始生也。阳气,无可尽之时,剥穷上,反下,故次以复。”《复》从毁《坤》而始,《姤》从毁《乾》而始。《乾》《坤》互相毁坏,循环不已,复也。《复》,大《震》卦,《坤》下有《震》,地下震动,挖地洞(坑壕)耶,毁《坤》也。初爻一阳,毁《坤》伊始,《乾》之苗也。

清·王金声著《先天三皇大数演易·说卦》又云“先天之卦,其辞不传,卦之名即辞也。自周易系之以辞,而先天卦义更无不宣之蕴。盖后天与先天其卦同,即其理同。所殊者不过卦序而已。况后天之辞每依先天卦序而设。如复之辞曰‘复,其见天地之心乎?’又曰:‘先王以至闭关’,明乎?复为冬至卦也。非先天卦序而何?杂卦传泛说阴阳之理,尤切中先天卦。盖先天之理贵浅不贵深、贵直不贵曲也。”此说尚可做我释卦用“先天卦位与后天卦位一家亲命题”之立论凭据。先天卦位为祖籍,后天卦位为现址(当下),先天位与后天位本为一家,有着血脉关系,不可完全割裂论之。

卦义:论天道,阳气鲜出,刚物嫩置,力虽弱小,求于朋比以助。约世道,天下纷乱,先王闭关,权力渐失,衰剥之后,必有明主中兴而为复。论地道,途下弹 药,危机潜伏,大地震动必矣。论人道,社会重组,人中龙出,胜败反复,终有胜出。

讨论:《姤》有毁《乾》象,往圣释为“臣弑君、子杀父”卦象,何也?“阴爻代表小人也”。而《复》有毁《坤》象,却无人释为“臣弑后、子杀母”之象,又耐何也?阳爻代表正义、大人、君子也。如将《复》之一阳爻理解为谏臣何如?岂不可以解释在过往乱世中或皇后当权时代,皇后、母后被杀或被囚禁乎?这样解读虽然有点儿不符合长期占统治地位的儒家思想,而卦象有示焉。

小人作乱,后宫垂帘,阴人干政,史则不乏。《复》卦象正是“除小人,铲阴人,弑后宫”之谓也。治乱之象也。故,史上更多的是谏臣被杀,又何哉?《复》阴多阳少、一阳不敌众阴尔。此话题预留讨论。

 

【原文】初九:不远复,无祇悔,元吉。

《象》曰:不远之复,以脩身也。

 【注释】祗,大。 

易学研几 

《复》下一阳生,负毁《坤》之职。初爻动化《坤》,《坤》在外卦为远,在内卦为近。现在《坤》已下移,其义“就近”也。故言“不远复”。“复”是驱车赶马的代词。走远就近都是为了“取土拉土”何悔之有乎?故“无祇悔”矣。阳爻代表《乾》,乾元始于初爻,“元吉”也。初爻为足为始,做事从足下开始,做人从自身做起,大吉大利。修身方能齐家,而后方能治天下。《象》曰:以脩身也化《坤》为身,以教化也。

    爻义:无论做人做事,始于足下,从修身开始,不要好高骛远;注重当下,展望未来。有好的开端才会有好的结局。

 

【原文】六二:休复,吉。

《象》曰:休复之吉,以下仁也。

 易学研几

  《震》为马,化《兑》为吃,《兑》综《巽》为草。《坤》为地为田。马儿吃草象。生活中,要让马儿跑,让马儿拉套,就需要让马儿吃草。《震》在下卦,类化平民百姓,要统治好万民,就要让民众吃上饭。义接《剥》卦。

   《兑》错《艮》为停止、守静,车马到了地头停止,如“休息”状,“吉”也。假如车马停止如休息时,马儿会主动寻找野草吃,这是牲畜的本性本能。《震》《艮》先天后天一家,马儿的本性回归也。牲畜吃草状就是走走吃吃停停。主人让它去吃,就是体恤自己的马儿。《震》在下卦,也代表百姓、下属,故“以下仁也。”《震》《巽》为木,木主仁。

   爻义:体恤下属,事之本也,以下仁也,人之性焉。

 

【原文】六三:频复,厉,无咎。 

《象》曰:频复之厉,义无咎也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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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马到了地头,马儿在无人阻止的情况下会不停地吃野草,“频”也。“复”是拉土马车的代词。《离》离也,马儿吃草在不停地移动位置,远离了需要的停车位,装车人就大费气力了,甚至装脱于外,此情此景会影响装车,“厉”也。《离》象“沟壕”,《离》错《坎》象有咎也,车马距离了沟壕而已。但也无大的影响,其义“无咎也”之一。

《离》与《震》先后天一家,《震》为行动,《震》之《离》象义“这个沟壕是以前挖土取土留下的。”《离》象“内里空空然也”,《离》离也、目也,只是看了一眼就决定离开此地另择啦,并没有挖土装土。为什么离开了呢?《离》错为《坎》,哦,原来的沟壕有积水了。频同濒,“濒”为水崖。“频复之厉”就是在同一个地方多次取土,时间一长坑壕就有积水了。“不能老在一个地方起土挖坑”,义“无咎也”之二。

   阳气增长,需要扩大面积,消阴也需要大面积消去。故,离开现在“曾经的沟壕”,重开新炉灶,再建“根据地”。与阳气所占领地盘不断扩大理同。

爻义:立足本位,开辟阵地。扩充,气所需也。

 

【原文】六四:中行独复。

《象》曰:中行独复,以从道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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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四爻动化《震》于外,主远,内《震》主近。象意“马车渐行渐远”。化出之阳,雷同初爻之阳,“气”跟随也,位移也。

《震》为道, 下《震》是原本行走的道路,四爻动化出另一个《震》于上,也是前方,这多出的道路就是十字交叉路口。此时,左拐还是右拐?还是直行?“道”的选择摆在了面前。

   《震》之综卦《艮》为停止,进退不决;错为《巽》进退不果,犹豫也。意为“这该怎么走呢?”

四爻化出的阳爻是初爻所呼,因同是初爻之阳,即为原道路的延续,《震》为木,言直,选择了直行。四爻所化之(震卦)阳与初爻同,自初移位于上也,“独”也。后天《震》位是先天的《离》位,《离》为中(中女),其义“所走的道路(震)原本是要求靠中间行走的,且土路(坤、及象)的两边杂草丛生(震,及错卦巽象)”。这符合当时社会实况。在行人多车辆少的土路年代里,道路相对狭窄,靠中行使才会安全的。故“中行独复,以从道也”。“复”字,“驱赶马车”的代词。上升到哲学概念,“道路中间就是天地之心(缩小看待)”。

   初爻“不远复”,四爻主张“中行独复”,进气也,扩大也。四爻与初爻形成真正的“遥相呼应”。

 爻义:对认准的事情要坚持,遇岔口不迷茫。中正而行,遵守天道。

 

【原文】六五:敦复,无悔。

《象》:敦复无悔,中以自考也。

易学研几

敦(duì),青铜器名,古代盛黍稷的器具。流行于春秋战国时期。由鼎、簋(guǐ)的形制结合发展而成。西周是簋(guǐ),春秋是敦,战国以后则是盒。汉·郑玄·注释:敦,黍稷器,《坤》卦大肚象。故《坤》为厚为敦。“敦复”是装载货物之意。阴爻化阳爻,空化实填充焉,爻象吻合,“厚载”也。装载货物本“无悔”,化《坎》言“悔”。问题是装载的多与少、度与量。超限装载,还会无悔乎?类化解读就是“如何把握度与量”“时机的把握是否恰到好处”。

 二爻讲空车、马儿吃草填胃,五爻讲空车已经装载,试试马儿的气力如何。《象》曰:敦复无悔,中以自考也。《坤》土化《坎》水,其象意“泥潭”也。《坤》先天居《坎》北,又动化《坎》为弓轮,其序为中(男),中通“终”,车轮陷入泥潭里终不能自拔。事实验证“超限”焉。实践考量,马匹气力不足耳。

五爻主道路,阴虚化阳实,交通闭阻象。因车辆搁置坑洼泥潭,阻塞了道路,任何车辆都无法通过。言及商贾辎重依然。故《大象》曰“商旅不行”。就是小人、皇后、皇帝车驾来了也通不过的,“商旅不行,后不省方”以示。化《坎》为冬子月,交通阻塞了,又与“以至日闭关”何异焉?!只有请朋友帮忙推车方能走出,故卦辞曰“朋来无咎”。大伙(朋友)助推了大约七次(比喻),才走出坑洼,然后,车辆继续前行,“利有攸往”。以气言,正为《复》义所需,同气相求者也。

驾车拉土,走在同一条道路,来来回回,所取土量终于够一段时间(譬如一周)使用。以七为期,用完再拉。这当然是所观所察之本意,升华为哲学的“道”,反映出“阴阳气的消长变化有一定的周期规律,且循环往复。”故言“反复其道,七日来复”。

   车辆一进一退(推车状),再言“复”义往返。车辆就这样进退,与原地休息何异?故,应答二爻“休复”矣。车辆搁置了,对应了“休复”。用“无悔”回应了二爻的“吉”。

   辎重太多,就是“目标太高”“步子太大”“任务太重”。《坎》错为《离》,则“里中虚”,卸下部分货物象。“假设”卸下部分货物,就是“减少任务”“放低理想”“降低抱负”,于己为“克私”。车辆自然可以走出。但事实并未卸载,“求气于阳助”,在众人(坤)助推下,长鞭一甩,口令一声一声“驾!驾!驾!”,车辆终于走出泥潭坑洼。政治家看到此情此景,又做何感想呢?!于是乎,卦爻辞拟定矣。(注,呼应二爻兑口令,兑错巽为鞭,五爻坎错离卦,离开,光明之义)

五爻动而化《坎》中实,化出的阳爻与初爻同气相求。朋比以助者也。再者,所有的阳爻代表《乾》。《乾》者,欲以称王也。因化《坎》,险也,危也。六个阳爻方为真《乾》,此时尚缺上六之变,时机不成熟欤,如若称王必致群嫉群殴群攻。史有袁术、洪秀全过早称帝之事终灭乎哉。《坤》化《坎》,先天后天一家亲,回归“自我”耶哉。五爻阴动化阳,表面看天下齐心协力拥戴,称王时机到矣。看似一家,实则非也。险危伏藏也。《坎》为艰难、危机,化《坎》义在“自我考量”。

五爻动化《坎》,错《坎》为《离》,《坤》之《离》象意“在地中挖出空洞沟壕”,地道也。沟壕洞皆《离》象也,两侧壁沿高低如同墙壁高筑。人入其中,随变《坎》象也。如果仅以虚实卦画之爻形象论,《坤》之《坎》同样象意“深挖战壕”“盗土掘洞”,看图读作“坤毁”。在地中挖地道、地表挖沟壕,在地面之上筑墙。《坤》中虚变一横实(坎),类于洞沟(筑墙)。何意欤?盖毁《坤》方能成《乾》焉。上六未变,《乾》未成也。然,《坤》《坎》先天后天一家,而回归自我亦“无悔”矣。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”亦此爻大义焉。(注:地表土是熟土,是耕种用的。铺垫牲畜圈都是挖沟壕取生土晒干用的,一般耕种前将沟壕平整以续耕。常规是挖槽沟取土。)

《坤》为谷物(粮食),化《坎》,粮食危机耶。农业收成欠佳,其义“不足”。同时衔接了《剥》卦成因耳。故,广积粮需要提上日程。

爻义:此爻提示,实力尚需储备,遇事不可操之过急。朱元璋征求学士朱升对他平定天下战略方针的意见时,朱升说“高筑墙,广积粮,缓称王。”此爻大义也。同时,意在避免群攻。天道然,阳气欠足,时机不熟;地道然,收成减产,物力需储;人道然,朋比未及,危机潜伏。悟透(读懂)卦爻象义,天下智囊也。“深挖洞,广积粮,不称霸”亦此之谓也(地下可以掘洞,地上可以筑墙,变通以类)。放大与缩小取象,贵于灵活运用焉。

 

【原文】上六:迷复,凶,有灾眚。用行师,终有大败,以其国君凶。至于十年不克征。

《象》曰:迷复之凶,反君道也。

【注释】眚(shěng省),灾祸。以,及。 

易学研几

     三爻述马儿不停的吃草,六爻化《艮》止也。《艮》之错卦《兑》,不停地被喊“驾!驾!驾!”。述辎重车就是走不出泥潭,接续五爻大义。

六爻为头,《艮》先天位在后天《乾》位,《坤》化《艮》土厚而多(土多克水,水主智),象意“头如土疙瘩”,迷也。《艮》错《兑》,《兑》为《乾》之缺,象意“脑残”“考虑不周”,迷也;上《坤》为尸,冥象,又以迷也;《艮》寺庙神灵之地,祈求也;《震》行也。有“行动迷失方向”之意。辞曰“迷复,凶。”“迷”也是对过路口如何抉择、车辆搁置迷茫的一次小结。《坤》先天位在《坎》,《坤》《坎》本一家,象意“原本身后灾祸潜伏”。《乾》虽成,而潜伏的危机尚存,言天下太平为时过早。爻辞曰“迷复,凶,有灾眚。”

以神农中天八卦言之,《坤》在南位,奇门为景门,化《艮》于西北位,奇门为开门。《坤》为闭户、为布告,《艮》为门阙,《坤》之《艮》象意“闭户结束,昭告天下,城门大开矣。”以气言,《乾》成焉。

《坤》为车與,化《艮》停止不前,假如用兵行师,其象大凶。《坤》为用为众,言用师。《艮》综《震》,为长矛,克《坤》众。《坤》为尸,《艮》为坟墓为终,《坤》之《艮》象意“尸坟如山”,终大败象。故爻辞曰:“用行师,终有大败。”因是综卦所示,故用“假如”之语。

假如用师战败,于国于民均不利,于君同理。化出的阳爻均可喻《乾》,《坤》错亦为《乾》,《乾》者,国君也。错卦义“假如”也。假如真的遇到此等军队辎重搁置情况,于国君言亦凶险矣。“以其国君凶”,大有灭亡之危焉。

十数者,《坤》的极数、土的成数;又,文王八卦后天数《坤》2,化出《艮》8,《坤》+《艮》=10.恢复元气需要十年。等于相对滞后发展十年。同时言五爻的“车辆搁置”时间。搁置,走不出来,犹如十年浩劫。

主卦《复》终于变《颐》。《颐》大《离》卦象,光明也。从气变而言,真《乾》有成,犹如刚刚开国,终于纷乱平定,求到“光明”。然百业待建,百废待兴,百事待举,此时的景象亦“凶”,确“有灾眚”。何也?阳气自初爻始发,升至六爻时,《坤》彻底毁矣、废(墟)也。

六爻爻辞是结言,是对整体的概括。化《艮》为止,从发展角度言“相对停止”,元气大伤,无法用兵,十年不能再举征伐。象曰:至于十年不克征。言出具体“灾眚”。重点概括了五爻的“车辆搁置”大义。

“反”字,按照儒家主张的“君君臣臣、父父子子”思想是不希望有反叛的臣民,寄望天下太平。但随着阳气的运行气增,终成《乾》矣,刚反,天道也。且阴阳二气在不断消长变化,《乾》《坤》互毁互转,不是以人的意志所能左右,故哲学上称“循环往复”。新朝代的建立对旧朝代而言,“反”字有侧重含义。释为“返”,侧重“循环往复”。故先贤对用字深有考究。《象》曰:迷复之凶,反君道也。

 

小结:本卦源于对赶马车于田间挖壕取土拉土的观察。初爻讲:“不远复”,从修身做起;二爻讲:体恤属下,劳逸结合,用者蓄养;三爻讲:扩大需求;四爻讲:岔口不迷茫;五爻讲:装载货物,自我考量,气不足欤,类于十年浩劫焉,以“至于十年不克征”;六爻讲:遇到五爻之类情况,预估出现的灾难及后果。

 阳气升降,《乾》《坤》互毁互转,循环往复,天地之道也。阴阳消长不是一蹴而就,积跬方致远,积水方成渊。步伐太大,适得其反。故,朱升对朱元璋出谋说“高筑墙,广积粮,缓称王。”

 

参考文献

 1、邵康节撰:《梅花易数》 九州出版社 20099月第一版  20—36

 2、李鼎祚著  李一忻点较:《周易集解》 九州出版社  20032月弟1版第3次印刷 239--248页

 3、朱震著 《汉上易传》 九州出版社  2012年出版  83--86页

 4、释智旭撰《周易禅解》 九州出版社  2004年10月第一版  110--113页

5、许绍龙编著《易经的奥秘》 金城出版社  1998年8月第一版 第281—286页

6、清·王金声著《先天三皇大数演易》 中国科技教育出版社 2019年5月第一版  第260页

7、清·刘重菴著《周易通传补注中天》 香港大象出版社 2003年9月第一版  第111—113页

8、王庆革主编 《周易大典》 大众文艺出版社  2009年1月北京第一版  第395—401页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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